楚晏初

故事是开始也是结束,满足自己妄想和恶趣味的地方。
文初学者,画初学者,学习成长型。

三寸钉,咬他!

提起长沙,外八行的人会首先想到长沙几个势力庞大的盗墓贼家族,人称“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分为上三门,平三门,下三门。

其中属上三门势力最为庞大,所以平三门和下三门往来更密切些,不过,不论上三门,平三门还是下三门,凡是出土的明器走私文物必定会经过其中一家。

不知不觉九门提督垄断了盗墓行业,而九门提督的各家当家都有一段不得了的故事。

而其中,最年轻的要属平三门的吴老狗,年仅二十有余便稳立基业,做事腕力处事方式都叫人称奇。

于是道上的都尊称他为五爷,在九门提督中排行老五。

吴老狗除了盗墓的本事让人称赞外,也有一个癖好,那就是——“狗痴”。

吴老狗是一个十足的狗痴,自打他孤身一人从血尸墓逃出来废了鼻子,便养了不少狗来弥补自己的缺陷,也因此闯出来名堂。除了养狗,吴老狗也爱吃狗肉。

基本顿顿必有狗肉,要是少了一顿也吃不下去饭。

所以吴老狗家里养的不少狗,虽然他再喜欢也进了他肚里不少。

不过,唯独有一条狗,对于吴老狗是特别的,没有人知道那狗是打哪来的,只知道是吴老狗一个朋友送的,是受过佛礼的西藏犬(我没记错狗的品种吧?),长得虽小,却十分凶悍,救过吴老狗好几回的命,常常伏趴在吴老狗的袖子中,吴老狗给它起名叫“三寸钉”。

不过这是众人眼里的吴老狗,并不是全部的吴老狗,而最了解吴老狗本性的不是下三门里吴老狗的表亲解九而是本来应该没有什么交集的,九门提督的老大,上三门的张大佛爷,也是九门提督唯一一个军阀。

说起张大佛爷,就不得不说他的奇闻逸事,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有传奇色彩的人,张大佛爷本名叫张启山,据说是从一个拥有传奇色彩的家族因为触犯族规所以被驱逐家族,而后他的祖辈带着他们过自己的生活,在祖辈相继死去,张启山便自己带着剩余的亲信一起靠倒斗为生,一次意外被日本人抓走,张大佛爷便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带着亲信逃脱逃到长沙,这件事日后也变成了他的传奇之一,毕竟被日本人抓住又能生逃的几率几乎为零,更何况逃脱之后的张启山自己组成一对与日本人相抗衡,也因此成为九门提督中唯一一个盗墓贼出身的军阀。
张启山凭借自己了不得的本事逃到长沙,很快打牢了家业,军阀的头衔加上庞大的家势,上到军官下到街头乞丐,都对张启山敬畏三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张启山做事的果绝强硬的腕力。

这么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加上容貌俊朗,使得姑娘们一个个芳心暗许,而这张大佛爷却是十分爱听戏,平日里虽偶尔逛窑子找个女伴,但是却都比不上张启山对戏的痴迷,再加上同为上三门的二月红又是容貌出众的名角而又和张启山关系不错,久而久之便多了许多关于张启山和二月红的传闻,虽然不敢有人明着说,但暗地里还是没少传流言诽语。

而这些流言诽语自然会流传到九门提督各家的耳中。

也正因为如此,发生了不少麻烦的事。

 

 

五月的长沙总是特别闷热,天气一闷,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总是感觉很烦躁。

吴老狗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扇子,袖子里的三寸钉也因为天气的缘故不太安生。

“老王,给我拿碗梅子汤来,这天简直不让人活了。”

吴老狗懒洋洋的招呼着自家管家,吩咐道。

“哟,小五,还在这躺着呢?你可真够悠闲的,外面可是忙的不得了。”不请自来的解九摇着折扇,饶有侥幸的看着挺尸的吴老狗调侃道。

吴老狗连眼皮都没抬,不太爱搭理的模样,道:“外面什么事,这么热闹?就连一向不参与闲事的小九九都跑到我家来说一说。”

听着脚步声,吴老狗又懒洋洋的说:“老王,给九爷也拿来些解解暑。”

“是,老爷。”已是中年的管家对着解九行个礼,便放下梅子汤快步走开。

待管家离开,解九才笑盈盈的坐下,道:“这街上都传着佛爷和二爷如何浓情蜜意,还说是佛爷说要娶了二爷做媳妇呢!”

解九说完,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注视着吴老狗的表情变化。

吴老狗闻言,睁开眼睛,一脸淡定的端起梅子汤喝了一口,冷笑道:“小九九何时变得对上三门的私事感兴趣了?”

解九注意到吴老狗袖中的三寸钉因为疼痛而小声呜咽,企图挣开主人的手中,笑道:“小五这不是冤枉我了,我只是关心小五而已。他上三门生死都与我无多大关系。”

吴老狗依旧一脸淡然,手中抚摸三寸钉的手逐渐加的力道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二爷和佛爷之间的事又与我有何关系,我看小九九最近是无事可做,才开始对这流言诽语有了兴趣。”

“啧,小五真是无情,真不知道这外面的人是不是被你一张秀气的脸骗到了,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有多温和呢?”解九摇头啧啧的说道
吴老狗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宛如利剑扎在解九身上,充分表现出某人不高兴的心情。

解九一看目的达到,立刻收起折扇,道:“算了,我今日还有事,小五你自个明白我今日来的目的,我是为你好哟~”

说完还眨眨眼睛,然后把玩着折扇走出吴家的大门,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坏笑。

某人看来要倒霉了,解九愉快的想着,就连闷热的天气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哟,这不是小九爷么?什么事这么高兴也说来让我高兴一下。”二月红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响在解九身后。

把刚刚做了点亏心事的解九吓了一跳,慌张的回过头,看到二月红,不自然的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气不错。”

二月红眯起漂亮的眼睛,片刻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道:“小九爷可是刚从小五那出来?”

“额……算是吧……”解九的背后冒出冷汗,虽然他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夸张了一下事实,不过眼前这个被他夸张了一下得主角之一的目光倒是让他觉得心虚。

二月红盯着解九,笑的一脸灿烂。

“小九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停顿一下,抓起解九的手,朝着附近的茶馆拽去,“想来小九没什么事,正好陪我喝杯茶解解暑,如何?”

解九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干笑着点头,心里却说着,话都被你说到这份上,我还有拒绝的余地么!

于是本着想看热闹的小解九被迫成了被看热闹的一员,不知不觉的加入混乱的局势。

而这边我们一脸淡然实在怒火滔天的狗五爷,在解九出了他家门不到半刻,就硬生生捏碎了陶碗,手中的三寸钉不堪折磨早早逃了开。

恰时端着梅子汤出来的管家看着一地的陶瓷片有些意外。

“老爷,这是……”

“没什么,三寸钉不小心碰掉的而已,”吴老狗淡漠的说道,顺手接过管家手里的梅子汤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继续说,“今日闭门不见客。”

“那……要是佛爷……”管家犹豫的看着阴晴不定的主子,小心道

“放三寸钉咬他!”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关门声吓得管家心停止跳动半下。

“唉……”

管家看着一看就知道是被捏碎的陶瓷碗,不由叹息。

看来接下来又有的闹了。

 

这边吴老狗闭门不见客,而另一本拽着解九进茶馆的二月红这边却是十足的热闹。

“没想到向来不参与闲事的解九爷都来了,看来这次的事不得了啊。”霍仙姑看着一脸不自然的解九,冷哼道

“哼。”陈皮阿四一脸杀气的瞪着桌上的杯子。

二月红笑盈盈的拉着解九坐在齐铁嘴身旁,道:“刚刚看小九刚从小五家出来,一副开心的模样,就顺手拉来了。”

说完目光还看向面无表情的张启山,张启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道:“小九爷从小五家出来,小五心情如何?”

解九看着矛头指向自己,心里暗骂二月红老狐狸,干笑道:“喝梅子汤来的,味道还不错。”

半截李冰冷的目光看向解九,冷笑:“我看是酸味不错吧。”

“三爷说的不错,看来佛爷今日还是不要去五爷府上了,小心遇狗。”齐铁嘴看着张启山意味深长的说道

“噗……怕是佛爷不去,更是要小心狗了,我们在这说什么也没用,小九爷不刚从吴老狗家出来么?我们直接去看看,不就得了?我就不信这么多人,他吴老狗能闹什么事。”霍仙姑把玩着茶杯,笑道

 

“要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不就是个谣言么!这也用的着找九门的人都过来!”陈皮阿四一脸杀气的说道

二月红眯起眼睛,笑盈盈道:“阿四可是有所不满?”

陈皮阿四脸色变得难看,顿时安静不少,坐在二月红旁边的解九打个冷颤,心里道,就算是诸葛亮在世,这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尽管心底无限咆哮,解九还是一脸镇定,道:“这算是小五家事,我们这般参与,小五若知必定会生气,不然佛爷再寻条好狗,送他,说不定就消气了。”

二月红听闻,侧头看着解九笑的温柔,道:“小九话说的不错,但是这事怎个也因我而起,也不算脱不了干系,而且小九和小五为表亲,坐在这也理所应当,更何况,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吃味的狠,所以不肯与我同桌共议。”

二月红的话一出,其他人都用或了然,或恍然的目光看向解九,解九不禁咬牙切齿,这不就是变相说我解九若是走了就是吃佛爷的醋与你赌气,而且!就算我不走,也肯定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解九是个正常的男人啊!我喜欢的是七姑娘啊!你这么说我还怎么追七姑娘啊!

“二爷说笑了,小九只是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根源是佛爷还是让佛爷亲自来比较好。”解九僵硬的吐出一句话。

二月红见此,颇为赞赏的说:“我们家小九就是聪明过人。”

这就是所谓的厚颜无耻,饶是陈皮阿四都觉得自愧不如,更何况脸皮薄的解九。

“小五若是闹起来,我倒是不怕,我只是担心外人若看到,恐怕会颠覆小五的形象。”沉默许久的佛爷波澜不惊的说道

“啧,佛爷真是为五爷着想,处处维护着五爷,那佛爷究竟是去还是不去?”霍仙姑喝着茶,淡笑道

陈皮阿四冷哼,小声道:“你们小两口吵架,他娘的管我什么事!啐!”

 

张启山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道:“去。”

“既然佛爷准备去了,那我也不方便跟着去,免得小五见了我不痛快,况且……”二月红将目光停在解九身上,道,“小九曾说想跟我学戏也说了今日陪我,我们就先离开吧。”

谎言!解九在心里大喊。

张启山了然的点点头。想起引起流言那日的事情。

“佛爷,这般爱听戏,小五以后恐怕点来我这戏园子学唱戏,才能看着你不让你被哪个女人拐了你。”二月红拿着桂花糕调侃道

张启山闻言,放下茶杯,淡漠的说道:“若是那样,我还不如娶了你回去,也省去了小五学戏的苦,”停顿一下,瞥了一眼二月红,继续说,“恐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打着小五学戏的幌子,引那聪明过人的小解九出洞吧。”

二月红也不恼,笑的意味深长,道:“出洞不是目的,而是要采那名叫解九的菊花。”

待张启山从那日回想回头神来时,二月红已经拽着不情愿带着火气的解九离开。

“既然二爷和九爷走了,那我也就不去了,刚刚给自己补了一卦,恐怕今日要遇见无妄之灾,不宜出门。”齐铁嘴客客气气的说道

“正巧我腿脚不便,老八就送我一趟吧。”半截李阴沉的说道

那语调让齐铁嘴打个冷颤。

张启山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麻烦你送一下三爷了。”

本想回绝,害怕半路被半截李杀人灭口的齐铁嘴听张启山如此开口,只好咽下自己的话。

不过即使是神算齐铁嘴,也没参透那句无妄之灾,不宜出门就是指的他今日会惨遭开苞之痛,如果他参透了,那么我想就算是打死他,得罪了佛爷,得罪了半截李也万万不肯去送半截李回家,这样一来他就免除了贞哔操危机,不过那只是假设罢了。

后来的路上,霍仙姑和陈皮阿四也相继离开,来到吴府的便只剩下佛爷一人。

“老王,小五在家么?开一下门。”张启山叹口气,敲门道。

站在门口的王官家和站在他脚下的三寸钉都一脸为难的看着大门。

“老爷话不能不听,只能委屈你了。”王管家心一横,咬牙抓起三寸钉开了个门缝扔出去,视死如归的道,“老爷说今日闭门不见客。张大佛爷来了就放三寸钉咬他。”

然后迅速关上门,门外剩下没反应过来的张启山和一只小声呜咽时不时叫两声壮胆的三寸钉。

过了好一会,张启山才回过神,拎起三寸钉,笑道:“也够小孩子气了,放三寸钉来咬我,也不想想放当日我送三寸钉给你,就是让他咬走你身边的人,免得你被人骗走了。”

“汪呜……”三寸钉无辜的瞪着黑漆漆的狗眸。

摇摇头,拎着三寸钉打道回府,打算明日再来。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一大早拎着三寸钉去吴府堵人的张启山,得到的却是王管家战战兢兢的说:“老爷一早就和霍小姐出门了。”

大致猜到什么的张启山,眯起眼眸,冷笑道:“我看你几时回来。”

——茶馆——

吴老狗 一大早拉着来问候情况的霍仙姑出了家门,随便找了家偏小的茶馆,坐着喝茶。

“五爷真是好兴致,人家都是闲来无事喝下午茶,五爷倒是一早就喝晨茶。”霍仙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心神不宁的吴老狗冷笑道

“呵呵,喝茶有益于身体健康。”吴老狗干笑道

霍仙姑冷哼,道:“说的好听,我看是某人要躲开佛爷吧。”端起茶杯,“受就是受,就是发了脾气,也一副受样。”

吴老狗一听,炸了毛,道:“老子才没躲他!他张启山算个毛,老子才不怕他!”

“呵,既然如此,”霍仙姑一本正经的放下茶杯,“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既然现在恼了,那不如直接和我在一起,”说着,霍仙姑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吴老狗俊秀的皮囊,用魅惑的语气继续道,“毕竟一个男人被压总比不过抱女人来的痛快。”

吴老狗闻言迅速远离霍仙姑,道:“我想起家里的狗还没喂,先告辞了。”

说完落荒而逃,霍仙姑将最后一口茶喝光,冷笑:“所以才说你吴老狗注定是个受,只能被张启山吃的死死的。”

从茶馆出来狂奔的吴老狗直接回家,想到霍仙姑的模样就打个冷颤,暗骂道:“他娘的,一个个都吃醋什么药了,啐!”

“狗儿怎个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恐怕要玩个半天才回来。”刚进院子的吴老狗还没等坐下喝杯水,就听到身后张启山阴冷的声音。

倒茶的手一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面无表情,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万分不爽的张启山,心底的火气窜得老高。

“啐!你他娘以为是逛窑哔子,要有个绝世美女让小爷上,小爷就不回来了!”想到解九和霍仙姑的话,吴老狗说的话带的刺就越尖。

“怎个我没有满足小五你,竟然还想找女人了?”张启山漆黑的眼眸喷发着怒火,声音越发阴冷

吴老狗一脚踹了个凳子,做过去,冷笑道:“你张启山若是脱裤子让我提枪上阵插哔个几百来回,小爷就满足了,不用找女人解闷。”

张启山怒极反笑,道:“几百来回?小五倒是有那体力么?”

“这自然不牢佛爷操心,我狗五自打一人闯荡,最不值钱的就是体力。”吴老狗眯起眼睛,说道

张启山拍手,笑道:“好,今日我倒是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有那个本事,我就让你反。”

 

 

吴老狗打量一番道:“好,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

躲在一边的三寸钉用爪子捂住眼睛瑟瑟发抖。

管家躲在厨房直叹气。

而这边吴老狗和张启山交缠的火热。

一进门,吴老狗就拼着一身的蛮力推到了张启山,两个人身高相差无几又常年倒斗,这样一来便是僵持不动。

不过,张启山毕竟是张启山,等吴老狗折腾的筋疲力尽,还是没有办法制住张启山半分时,以绝对的优势直接将吴老狗压在身下。

“你就这几分能耐?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张启山笑的甚是漂亮。

“他娘的……呼……你耍赖!”吴老狗喘着粗气,大喊。

“呵,还嘴硬?好,我倒要验证验证你体力到底有多好。”张启山笑道

“你给小爷滚远点!唔……滚……”

不管吴老狗怎么挣扎还是被张启山吃的彻底没了力气,好几日下不来床。

“小五的体力也不过如此,竟然做到晕过去。”张启山在吴老狗第二日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他娘的!三寸钉,咬他!”吴老狗愤恨的大吼。

最后因为腰疼又倒在床上,耳边只剩下张启山调侃的话语。

听说,没几日流传二月红和张启山的谣言就不攻自破。原因,据说是因为下三门解九的身上残留二月红留下的痕迹,好像是有人撞见了被迫学戏的解九被二月红压在身下,亲身例行的教学。从那日起,九门的人看到解九,就笑的暧昧不明道:“解九今日可学戏了?”然后解九一张脸就变得通红,二月红就趁机大占便宜甚至扑倒解九道:“今日还没教学呢。”

而张启山这边,据说是张启山娶了亲,而娶亲对象恰好是平三门的温和的五爷,吴老狗。

听说,吴老狗自嫁进了张府最常说的便是:

“三寸钉,咬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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